犯罪嫌疑人王某、李某就是这起案件中的一环。赵某从张某处购买猫用疫苗后，再加价对外销售。截至案发，赵某销售假冒伪劣猫用疫苗的金额就达20余万元。2021年12月，上海铁检院以涉嫌生产、销售伪劣产品罪对马某某、谢某等人提起公诉，法院经审理，分别判决马某某等人犯生产、销售伪劣产品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到一年不等，并处相应罚金。目前，上海铁检院已着手相关工作，主动与相关主管部门沟通，督促行业监管。
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，饲养宠物的人群越来越多，猫咪的温顺可爱，狗子的聪明活泼，给日常生活带来了无限乐趣。越来越多的人把宠物当作“家庭成员”，开始重视它们的健康状况，打疫苗和驱虫变得尤其重要，当宠物出现不适，及时就医也是必不可少的。
但是，“铲屎官”们对宠物的疫苗、药品了解并不专业，只能靠宠物用品店或网上了解相关知识，一不小心就“踩了雷”。
日前，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就办理了两起与宠物用疫苗、药品有关的案件，涉案嫌疑人或是制售假冒的知名宠物用疫苗、药品，或是自创听上去“高大上”的宠物药品，通过网络售卖，坑了不知多少猫猫狗狗……
猫疫苗中检出抗生素
2020年12月，上海警方在工作中发现，多家网络店铺售卖的品牌兽药，明显低于市场价。经过鉴定，这些网店卖的兽药是未经国内批准许可生产、经营的假冒产品。于是，警方就此开始追查网店的供货源头。
经过缜密侦查，在辽宁、湖北等地警方的大力配合下，抓获37名犯罪嫌疑人，捣毁产储窝点4处、宠物用品商店9家，查获假冒知名品牌抗菌类兽药成品和半成品11.5万支、包材120余万张，以及制假设备10套，涉案金额6000余万元。
犯罪嫌疑人王某、李某就是这起案件中的一环。承办该案的上海铁检院经审查查明，王某和李某在明知“老板”张某（另案处理）没有获得商标权利人许可，而且不具备兽药生产资质的情况下，仍然在位于湖北省某市的生产窝点内，灌装、制造猫用疫苗、消炎膏等兽用疫苗、兽用药品。
图片来源：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
上海铁检院检察官王帅是此案的承办人，他告诉记者，这起案件中涉案的兽用疫苗、兽用药品大都披着世界知名药企的“外衣”，因为这些产品口碑良好，市场需求量大，因此成为了造假分子的首选目标。
经上海市兽药饲料检测所检测，涉案兽药的成分与标称不符合，有其他药物成分。
在涉案的猫用疫苗中甚至检测出了化学药品氨苄西林成分。
据介绍，氨苄西林是一种抗生素，可用以治疗多种因细菌所引起的呼吸道、胃肠道、尿路、软组织、脑膜炎、败血症和心内膜炎等感染。但在疫苗中加入氨苄西林成分，起不到疫苗应有的效果。
“这些‘药品’没有经过正规检测，没有用药安全性的评估，而且为了所谓的效果，造假者完全不顾宠物健康，大肆添加各种抗生素，可能会对宠物带来负面的影响。”王帅分析，“对宠物滥用抗生素一样会让致病菌产生耐药性，在宠物面对真正需要抗生素来治疗的疾病时，抗生素的有效性将会大大下降。此外，‘药品’中添加的抗生素剂量可能超出宠物的承受能力，直接对宠物的健康造成损害，甚至危及生命。”
然而，2020年11月至2021年4月案发，这些暗藏风险的假兽用疫苗、兽用药品却经王某、李某等人的手通过网络渠道卖给全国各地的下游经销商、宠物医院，有些不明真相的宠物饲养者也会从网上购买这些疫苗、药品。
承办人认为，涉案的兽药经认定属于假兽药，且均存在标识成分与实际成分不符的情形，根据刑法第140条规定，销售金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，应当依法以生产、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。
“黑作坊”生产的“澳洲药”
王某、李某的老板张某生产、销售的假兽用疫苗、兽用药品通过网络销售渠道销往全国各地，赵某就是买家之一。
赵某从张某处购买猫用疫苗后，再加价对外销售。据赵某交代，他在购买时就知道这些猫疫苗是假的，成本只有几元钱，但最终这些猫疫苗可能会以几十元，甚至几百元的价格卖给终端消费者。截至案发，赵某销售假冒伪劣猫用疫苗的金额就达20余万元。
除了从张某处购买猫用疫苗外，赵某还从另一位“老板”马某某处购买了“梅×××”牌的多种兽用药品，同样低价购入，加价卖出。当然，马某某卖给赵某的这些兽用药品也是假的。
2021年7月，马某某等人被抓获，警方在生产加工窝点及仓库内查获大量兽药成品、原料及生产机器等物品。经认定，查获的涉案“梅×××”牌兽用药品都是假兽药。
图片来源：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
经上海铁检院审查查明，家住四川成都的马某某在不具备兽药生产资质的情况下，从他人处购得原材料，以自家房屋作为生产窝点，先后生产、灌装了十多种宠物用药品，其中还有自创的山寨品牌“梅×××”牌。
马某某生产的这些药品之所以看着很像那么回事，不仅因为他为自己的产品起了“高大上”的名字，他还串通了当地一名印刷公司的员工谢某。谢某在马某某没有资质和证明材料的情况下，违反印刷管理规定，为马某某大量印刷兽用药的外包装、说明书等。
记者从检察官处获悉，近年来，许多知名医药企业纷纷加大了打假维权的力度。为了避免被盯上，一些造假人员就“独辟蹊径”，采用自创山寨品牌的形式来规避打击。马某某就是如此，他自创的山寨兽药品牌，名字听起来非常西化，而且包装精致，迷惑性很强，再利用国内外信息的不对称，对外宣称是澳洲最新品牌，刚刚进入内地市场销售，但实际上是“黑作坊”生产的“三无产品”。
这些“三无产品”经过包装，摇身一变成了进口宠物用药后，马某某就通过网络渠道对外出售。这过程中，马某某还物色多名省级代理商，并形成遍布全国的销售网络。其中，不乏像赵某这样明知马某某没有资质和授权，仍然购买产品分销，或在微信、闲鱼等网络平台加价出售的。
2021年12月，上海铁检院以涉嫌生产、销售伪劣产品罪对马某某、谢某等人提起公诉，法院经审理，分别判决马某某等人犯生产、销售伪劣产品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到一年不等，并处相应罚金。
而明知兽用疫苗、兽用药品为假还购买、销售的赵某则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上海铁检院提起公诉，经法院审理，获刑二年。
检察官析案
在办理此案的过程中，检察官发现，随着宠物饲养群体的年轻化、高收入化，宠物用药市场的精细化和高端化在最近几年日益凸显，但现有正规产品难以满足这样的市场需求。
图片来源：网络
目前，国内兽药厂商所生产的兽药制品主要还是面向规模化养殖的家禽、家畜，以服务和保障畜牧业为主，专门针对猫狗等宠物使用的药品则较少涉及。国外厂商通过正规渠道进口到国内的兽药，也主要是针对畜牧业。市场需求与市场现状之间的巨大差距则恰恰给了造假者以可乘之机。
因此，除了要不断打击造假者，普及法律知识，预防犯罪外，国产疫苗企业也要加把劲，努力细化疫苗品种，提高疫苗的安全及稳定性，满足市场需求。
同时，检察官也从案件中看到了对宠物用品行业从业者的监管不足。上述案件中的涉案人员不少都有宠物用品行业的从业经历，有宠物医院经营者、宠物用品店经营者，甚至还有宠物药品的正规代理商。他们凭借着多年的从业经验，在把握市场需求方面敏锐度较高，然而却为了牟取利益，走上了制假、售假之路。目前，上海铁检院已着手相关工作，主动与相关主管部门沟通，督促行业监管。
消费提示
对家有宠物的人来说，为了“毛孩子”们的健康，为它们选择疫苗、药品的时候还是要留个心：
01
尽量选择有资质、规模大、信誉好的机构、商家购买宠物用药，网上购买则一定要认准官方渠道；
02
使用药品前可通过“扫码查询”等方式，至中国兽药信息网等官方平台查询药品的真伪；
03
一旦发现药品存在问题，请保存好药品及相关购买凭证，及时向相关部门举报。
（上海法治报 记者 |徐荔）
